【Fragment of Live】火 2024.09.28

 樹木修繕下來的枝葉堆在庭埕上。

葉片被雨淋得濕透後，仍然腐爛得太慢，開始成為蚊蠓孳生之地。

我們搬來磚頭，放上用了幾十年的金爐，不燒金紙，燒枝葉。
用日曆紙起火，折斷細枝枯葉助長火勢，投入粗枝延長燃燒。
戴手套，劈啪，我折下帶枯葉的樹枝，再對折一次後塞入金爐。
火的範圍被限制在金爐桶內，很溫暖，順著風勢搖擺火舌。
拿長枝翻攪閃著紅光的細枝，火星飄起，熄滅。

​雨一陣一陣抵達了，細枝折完了，我們掃起地上的樹葉，分批倒入金爐內，讓火的溫度烘乾上層潮濕的樹葉，再用長枝推入火中。
大雨來了，我們將落葉盡數往火焰蓋上。
火悶燒著。

我打起傘，為火擋雨。持續翻攪濕葉，讓煙霧被吹散，讓火舌竄出，讓風帶起更多飄落即滅的火星。
長枝也染上火焰了，而桶內剩下溫度甚高的灰燼及炭枝。
我燒起長枝，舉在眼前。

這是火啊。是火啊。
我凝視那飄忽不定的焰，平靜地想著。
燒透的長枝末稍在我眼前斷落。
我將長枝插入灰燼當中，看火舌吃食它，直到不再有明火發生。

髮間的燃燒氣味洗了兩三回仍洗不去。
我在燒焦味之中入睡。
彷彿還蹲在火堆旁邊，著迷地呼吸火的氣息。

Rue

2024.09.28